创新与产业升级，难在哪里？

内容简介：

技术进步对现代经济增长至关重要。本文基于经济学前沿文献和案例，探讨后发国家在创新与产业升级上面临的挑战。

首先，技术创新难以预测、充满风险，路径迂回曲折。给定这些不确定因素，前置性、目标过于明确的产业政策并不利于创新，而宽松的市场和监管环境则有助于技术的遍历性探索和迭代。

其次，现代经济的专业化和全球化带来的分工和技术扩散，为后发国家提供了追赶机会，但成功的案例并不多。文章从克莱默的O型环理论出发，阐明劳动力技能差异会在现代生产体系中被放大，因此不同生产率的企业和国家在生产环节和附加值上出现了分化的现象。生产体系越是专业化、复杂化，就越要求高质量的要素相互匹配并保持高效率运行。

再次，创新和产业升级不仅仅受劳动力的平均素质所影响，更为人才的涌现和团队合作、企业和员工之间的相互信任等所决定。这些因素内生于制度，也与文化和社会资本等密切相关。

基于以上讨论，文章最后对中国的创新和产业升级提出了相关建议。

正文

经济史研究的一个核心结论，是人类在自有文明以来的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没有经历过经济增长，而是困在“马尔萨斯陷阱”里。转折点是工业革命。工业革命以前，全球长期技术增长率每年不到0.05%，从公元元年至工业革命前夕的1750年，技术总共进步了24%。工业革命之后，富裕经济体每年的技术增长率超过1%（Clark，2007）。诺奖得主罗伯特·索洛的经典研究表明，长期来看，技术进步是经济增长的唯一来源。这里的技术进步是广义的创新和技术变革，除了狭义的科学技术，还包括组织方式变革、业务重组，甚至可以是人脑中的新想法。工业革命之后，决定各国人民福利的主要因素，就是能否搭上工业化和技术进步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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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日明，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二十一世纪中国研究中心访问学者，主要研究领域为中国政治与经济、商业创新；奚锡灿，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宏观经济学、发展经济学与环境经济学。

刊于《比较》2024年第5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