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消费三千亿?胡扯止于公开

在记者招待会上，财政部部长楼继伟被问到“许多省份政府削减三公经费都去哪了？”，他回到说：在三公经费的问题上，中央是代编地方预算，地方自己编预算，中央来作汇总，因此对三公经费的细节不太清楚。中央如果是71多亿，按6倍比例，地方就400多亿。但只是估算，有人说3000亿，那是胡扯。

那么，3000亿真是胡扯吗？那倒未必。此前关于三公经费的讨论，民间一直存在着4000亿元的说法。为什么民间说法和楼部长估算之间存在着如此大的悬殊？很重要的一点可能就是两者之间的统计口径存在差异。

在已公布的中央三公经费支出中，此前网络上一直流传着一个数据，那就是党政机关及行政事业单位公务用车总量已达200多万辆（不包括医院、学校、国企、军队配车），每年消费支出已达1500亿—2000亿元，每年车辆购置费增长率为20%以上。但很遗憾的是，这个数据并没有来源。为什么没有来源，可能是有关媒体在报道此消息时为了保护相关单位，也或者是为了其他因素。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妨碍我们对此做一个估算。据统计数据显示，中国共有32个省市自治区，全国有333个地级区划数，县级区划数2853个。在现有的模式下，每一级省、地、县级领导数量（党委、人大、政府、政协和纪委五套班子）约为30人，每一级政府大约有50个左右的组成部门和直属单位，每个单位的负责人至少有5人。在2014年车改之前，这些领导大都是配备专车。为此，我们不妨计算下省、市、县三级政府所拥有的公车数量。省一级部门拥有的公车数量为：30×32+5×50×32=8960辆；地市级拥有的公车数量为：30×333+5×50×333=93240辆；县一级拥有的公车数量为：30×2853+5×50×2850=79840辆。如果这样粗略估算，只计算领导专车的数量，省、市、县三级政府及其所属部门数量就是901040辆。如果再考虑每个政府部门都有5辆非专车，那么数量就可以翻一番，两者相加约为190万辆。需要注意的是，我这里只是考虑了省、市、县三级政府的公车数量，并未考虑中央部委和乡镇一级的公车数量，如果再把这些加上，估计公车数量会超过200万辆。换句话说，以前所说的200多万辆并非是空穴来风。

假设每辆公车每年的维护费用为10万元（包括司机的工资），再加上购置新车的费用，那么一年在公车上支出2000亿的数字并不是太离谱。按照中央国家机关的统计，2010年中央公车消费占总共三公经费支出的65.1%，2011年占63.1%，2012年下降到54.7%，换句话说，“车辆购置及运行费”的公车消费超过公车消费的一半，这意味着一年4000亿的三公经费也并不是太“胡扯”。

必须要说明的是，我这里说的4000亿左右也只是一个猜测。由于能力所限，我无法获知现在政府到底有多少辆公车，每辆公车的支出到底是多少。公车都没法知晓，那么公务接待费和因公出国（境）的费用就更加难以知晓。当然，这些费用中一定有很多是合理的。

正是基于三公经费的数字实在很庞大，2013年11月，国务院印发《党政机关厉行节约反对浪费条例》规定，取消一般公务用车，保留必要的执法执勤、机要通信、应急和特种专业技术用车及按规定配备的其他车辆。据此，全国一些地方和国企已经启动新一轮公车改革，将存量公车几乎全数拍卖。但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想知道，现在政府到底还拥有多少公车？但遗憾的是，很少有地方政府愿意公开相关数据。也正是如此，记者才会提出这么”胡扯“的问题。换句话说，只要相关信息不公开，那么公众还是对此持有怀疑态度。今后两会上估计还是会有此类问题产生。

从这个意义而言，要让此类“胡扯”问题不再提出，最好的办法就是公开数据，接受公众监督。

刊于腾讯新闻 | 2015-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