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资子公司的独立性：理论与实证”研讨会

2021年11月16日，上海市社联第十五届（2021）“学会学术活动月”系列活动之“全资子公司的独立性：理论与实证”研讨会在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举行。本次研讨会由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院长傅蔚冈主持。

在主题发言阶段，中国政法大学公司法研究所副所长王军副教授以《全资子公司的独立性》为题讨论了全资子公司的独立性。王军认为，在现有的《公司法》框架下，公司法第21条（3）和第63条规定了法人独立地位否认规则，如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那么公司股东就应当承当相应责任。

通过对近3年最高法法院和各省高级人民法院近20份判决书的分析，王军认为全资子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中存在的主要的法律问题有下五点：一是否定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是否需要债权人先穷尽其他救济手段？二是“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如何证明？三是举证责任如何分配？四是母公司如何证明子公司与自己的财产相互独立？五是国资公司有无特殊性？

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百人计划”研究员黄韬认为讨论全资子公司独立性问题，其实是在公司法上和公共政策之间的权衡，所以在立法和司法层面，所有问题归根到底就是在打破有限责任制度和揭开公司面纱之间做到平衡，什么时候可以揭开公司面纱，这个例外制度适用的范围或者情形到底多大？

黄韬认为这个过程中需要区分五种情形：一要区分自愿债权人和非自愿债权人，二要区分封闭公司和公众公司，三要区分可能要承担连带责任的股东是个人股东还是公司，四要区分金融机构和非金融机构，五要区分债权人数量多还是少，六要区分国有企业还是非国有企业。这几种情形在司法文件中没有清楚界定，因此需要法官的智慧在个案中解决。

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管委会主任鲁宏律师以《地产开发企业项目公司模式》为题分析了地产行业开设大量项目公司（子公司）背后的原因及现存的问题。

与一般公司设立子公司目的是为了隔离风险不同，鲁宏认为地产公司开发项目公司的动力更多源于现实利益的驱动。一是资本运作需求，为了方便在项目运作过程中的融资需要，就必须要设立项目公司，同时这也是为了方便后期可能出现的项目转让。二是税务需求，房地产开发涉及到的一些税种实行的是四级累进税率，税负比较高，设立项目公司可以减少相关税负。三是所在地政府税收增长的需要，因为项目公司可以保证所有的税收落地。同时他也指出，现阶段股东并非把有限责任制度当作盾牌，而是当作进攻的长矛去获取利益。针对这一现象，他提出域外的“深石原则”值得我们在类似案件中进行借鉴。

在圆桌讨论环节，华东政法大学廖志敏教授提出，有些行业确实负债率很高，这需要法律人和企业家深入探讨这些项目或者这种产业的商业特征，相应的法律设计如何既能够兼顾商业特点，避免为了安全而过度损害商业创新的能力，但同时也要避免恶意的债权人，蓄意利用法律漏洞掏空公司。

中恒星光投资集团董事总经理兼首席执行官沈韬认为，商业实践和法律之间存在实质与程序、效率与成本的“冲突”。他认为法律的更新不一定跟得上商业实践，一刀切的管理模式会阻碍商业创新，实践中要通过多种方式努力减少两者之间的对立，一要增加中介机构的专业化，比如发展专注生产型服务业的律所，缩小实践和法律中的差额；二要提倡公司经营的合规化；三要组织各界（法律、税务、工商等）依据实践中遇到的问题进行研讨，通过自下而上方式将实践中的意见反馈给立法机关。

上海社联学会处四级调研员杨琳，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法务总经理黄宇，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聂日明研究员也就该话题发表了意见。

本次研讨会是上海社科联“学会活动月”的活动之一，同时也是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法与金融：研究和实务”系列项目活动。2020年，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在深圳中恒星光金融控股有限公司的大力支持下，开始实施“法与金融：研究和实务”项目，以闭门研讨会或立法讨论、书籍出版、媒体发表等方式，聚焦金融与法律交叉领域的热门和关键议题，搭建跨界交流平台，理解中国的金融体系、法律制度及经济增长领域的关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