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燎：地方政府融资应该如何改善

谢谢大家，我是今天中午回上海的，直接从机场过来，错过了很多精彩的内容。前面我听了咱们一些经济学家，特别是宏观经济学家的高见，我自己是从事跟基础设施相关的投融资的咨询工作，我可能从微观层面给大家谈谈我自己的一些关于城市化和地方政府融资和债务方面的体会和意见。其实我前两天出差去了珠三角一带，跑了两个比较典型的城市，一个东莞，一个深圳。在东莞我了解到东莞原来是珠三角实力非常强的一个城市，但是东莞这两年集中上轨道交通网，上了三条线同时开工，这三条线一期工程投资过千亿，一下把东莞的财力掏空了，现在东莞财政非常紧张。我前天参加他们财务副市长主持的关于东莞水管理部门组织的研讨会，我会上听到一个消息，他们计划投八百亿来治理东莞由于前十年高速发展制造业形成的污染，因为东莞的东江也是香港重要的水源地。可想而知东莞在现在财力非常紧张的情况下，还要投八百亿，政府怎么找钱，除了规划战略方面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搞钱。

另外一个城市深圳，大家都很熟悉，深圳前年开大运会花了多少钱？路面刨掉，重新再铺、穿衣戴帽、粉刷墙壁总共花了三千亿，这是深圳官员自己告诉我的，现在也是负债累累，财政很紧张。

这两个城市应该说是中国的城市化和城市建设的样本缩影，反映了城市发展的速度、环境还有财政，包括金融各个方面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形成了现在的困境和复杂的格局。我觉得确实是中国经济发展中需要破解的一个难题，大的政策方面，专家、经济学家提了很多观点，我自己的一些体会大概有几个方面。

第一地方政府的财政收支信息一定要透明，这前面陈总也提到，包括曹老师也提到资产负债表的建议。我有深切的体会，地方政府的资产负债表，包括以资产负债表为代表的财务信息不透明，使得整个市场中和地方政府打交道的很多银行、券商、评级公司、投资人对地方政府的财力和信用无法做出准确的评估。现在市场上很流行BT模式，很多BT同志问我，张总能不能开发一套模式，来评测一下地方政府的信用，我跟他签BT合同的时候，BT的回购主要来自于地方政府，他说我给你经费，给你一个项目你来研究，我现在很头痛，第一个问题就是信息非常不透明，很难评估，这不仅仅在市场主体是这样，我相信中央政府对地方政府的负债也是非常吃不准。去年搞过一次普查，地方政府的债务10.6万亿，以审计署牵头多部门联合。但是这是集中运动式的方式，搞了一次，那么现在情况怎么样，不知道，一年多过去了还是不清楚。我觉得应该建立制度化的地方政府的财务信息公开和透明，这样在资金资本市场，包括经济活动中与地方政府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不可回避的主体。他们的信息不对称，带来很多风险。

第二个财政民主要加快推进，就是刚才说到八百亿、一千亿、三千亿怎么花下去，谁决定花，花了之后形成的风险在我们金融体系里面，最后大家来解决风险的时候，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后全民来承担。地方政府的财政支出，特别是一些资本体，我们今天说城市化建设的投入，资本的投入开支谁决定？我认为在当前一元化体制里面政府就自己决定了，这很危险，我认为应该反思我们这个体制，要考虑建立财政民主这样一个机制。有一个跟政府能够制衡的力量，来决定资本品到底以多大的力度，什么样的速度，以及谁来偿还这些资本品投资形成的债务，这个我觉得也是一个彻底解决我们地方政府乱花钱，包括形成地方债务危机的一个重要根源的措施。财政不民主，财政开支不透明是现在地方负债危机重要的原因，包括腐败工程，过度超前的建设都是跟这个有关系。当然解决这个问题，包括说实现财政民主跟我们的体制改革是密切相关的，这个可能大家都期待新的这一届领导能不能在这个方面做出一些调整和改革，这是大家期待的。

最后一点，我认为在城市化建设和基础设施投融资方面完全可以发动社会力量，利用社会资本来搞建设。但是必须要加强关于引入社会资本的一些制度化的建设。最近大家网上传的比较多的两个新的凡是，刚才也说这个事，代表就是说对市场力量对社会力量一个尊重，一个再定位。能不能落实，这个可能是大家的期望，但是确实是一种大家对正能量的期待。我想在竞争性行业，在国企改革方面大家比较有共识的是放松管制，放开行业的管制，让更多的民间资本、社会资本主导经济，这个我想是共识。但是在自然垄断行业，在基础设施这些行业里面有争议，包括经济学也有争议，特别是传统意义上的公共品，到底是政府投，还是由社会资本投，这个方面有争议。我从事这个行业对于这块相对来说参与的工作比较深一些，我的体会是完全可以利用社会资本，和社会力量来做，但是关键要把管制的规则建设起来，比如说新36条里面大部分是基础设施，你出这么多细则，这么多规则不顶用，你这样一个低层级的，应该说是比较零散的，法律层级不高的通知意见，对于社会资本进入这样的行业我认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中国需要社会资本参与的基础设施和自然垄断行业PPP的法则，就是公司合作关系、协作关系，这方面缺乏，即使再出很多通知也是没有用的。我认为城市化方面如果要引入社会资本、社会力量，不在于你要发多少类似于新36条这样的通知，而是从更高层级规制方面借鉴国际上很多成熟的经验。

另外城市化里面，我觉得有几个政策只要放开应该会有非常大的力量来推动城市化建设，活跃城市化进程的局面，很多经济学家都提到的户籍制度、土地政策、和人口政策的改变对于中国的城市化有非常大的推动力，只要这几个方面切实按照市场呼声做一些改变，我认为城市化会更加活跃。

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