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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程实:危机正在全球回潮,“增质”是中国经济施力点

工银国际首席经济学家程实日前指出,目前全球正处于“危机回潮”的状态,并将遵循由新兴市场至欧洲再至美国的路径演化。在此情况下,“增质”是当前我国经济最为重要的施力点。

8月22日,程实在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举办的论坛上表示,之前的危机传导顺序是从美国到欧洲再到新兴市场,但2018年出现关键转折——民粹主义的美国特朗普政府开启极端反全球化行动,此时的风险传导顺序已经彻底相反,会从新兴市场开始,传到欧洲,再传到美国。

程实指出,在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地缘政治冲突频发的情况下,新兴市场经济体将首当其冲受到压力。

受全球变局影响,一些新兴市场货币危险系数大幅上升。去年以来,阿根廷比索、土耳其里拉等货币出现大幅度贬值。

7月23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最新一期《世界经济展望》中,将2019年和2020年的全球增速预测分别下调至3.2%和3.5%,和4月时的预测相比双双下调0.1个百分点。其中,IMF预计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2019年增长4.1%,2020年增长4.7%,与今年4月相比,分别下调了0.3和0.1个百分点。

在程实看来,欧洲的风险已经到来。他指出,意大利和德国的10年期国债利差是欧洲系统性风险的风向标,利差扩大意味着风险上升。2018年10月,意大利和德国的10年期国债利差一度突破3个百分点。虽然在2019年上半年,这一利差出现触顶回落,但“欧洲火车头”德国的增长放缓,因此危机看似纾解,实则扩散。

欧洲之后,程实预测,大致在2020年,美国经济增速也将在迈过当前的阶段性高位之后,回落至较为缓慢的长期增长通道。

程实通过分析长短期领先指标数据得到了这个结论。领先指标,是指相对于国民经济周期波动,在时间上早若干月率先出现波动的某些指标。根据程实及其团队测算,2018年下半年,美国领先1-2个季度的指标在高峰徘徊,领先3-6个季度的指标则已经持续下行。2019年上半年,短期领先指标也开始振荡走弱,这表明长期压力正在向短期传导。

回到中国的话题上,程实表示,中国当前的经济议题用四个字概括就是“减速增质”。一方面,“减速”是历史的必然所趋。从过往其他国家的经验来看,依靠扩大要素投入推动经济总量高速增长是二战后德国、日本和韩国等经济体实现“经济奇迹”的共同模式。但是,上述模式难以永续,因此“经济奇迹”终将落幕。

由此一来,“增质”是当前我国经济最为重要的施力点。程实指出,我国对于“增质”的需求本质,是转变发展动力源——“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是成熟经济体长期、平衡、可持续发展的最终引擎。”但是,由于人口红利的衰竭以及加杠杆空间受限等问题,他认为,“增质”是否能够达到理想状态,还有待时间的确证。

界面新闻 | 记者:樊旭 | 2019-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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