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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老年公交卡,非与年轻人代际之争

刘远举 / 2018-11-28 11:53:18

最近,一些城市开始取消老人免费公交卡,或限制其在高峰时段的免费使用。在网络上,很多人对这个政策表示了支持与赞同。

需要强调的是,这个问题的本质,并非老人与年轻人的代际之争,本质上仍是民众对幸福生活的追求,对公共服务提出的新的要求。

在当下中国的大城市,公共交通资源非常紧缺。老年卡不分时段均可免费乘坐公交车,在“反正都不要钱”的想法下,就诱导出很多非刚性需求。在早晚高峰时段,大量老年卡持有人乘坐公交车出行,甚至有人就为购买蔬菜可以少花一元钱而穿越大半个城市。这就导致大部分年轻人上下班时无法乘坐公交车。这也是对公共资源的浪费。

取消高峰时期乘车,或者全时段取消老年卡,有更好的替代性措施。

比如,上海前两年取消了免费的公交敬老卡,70岁以上老人不再享有免费乘坐公交车及地铁的待遇,公交车及地铁上的老年乘客明显减少。不过,与此同时,取而代之的是真金白银的补贴。具有上海市户籍的老年人,按照年龄段不同,从65周岁到100周岁以上,每人每月可享受75-600元不等的补贴。

这样做对整体效率的提升不言而喻。从免费乘车福利到发放现金,本质上就是从实物补贴,转变为了货币补贴。

根据经济学的原理,现金补贴比实物补贴更有效。这是因为人们获得现金进行消费的时候,会按照效用最大化原则,把现金用在他们最需要的地方。所以,补贴现金可以提高效率,其社会效用最大。

相比之下,政府的实物补贴,不可能按照每一个人的需求进行。所以,其品种不会很丰富,不能完全满足居民的所有偏好,却同时扭曲了需求,造成效率损失。

所以,在高峰时期,交通领域的实物补贴最好转化为货币补贴。这样,老人减少乘车的同时,得到一些现金补助。这是一项有利于老人,也有利于全社会的改变。

一个较好的办法是,在非高峰时段,比如,上午11点到下午3点之间,这段时间公交车里空间很多,可以保持现在的实物补贴。而在高峰期则禁用老人卡。这从技术上来说,并不困难。

相应地,对于这一部分取消的福利,政府可以补贴一点现金。因为仅仅取消了高峰时段的乘车卡,相应的现金补贴也比全时段取消少很多。

那么,到底是什么阻碍了老年卡的取消呢?真正的原因在于事情的另外一面。

政府购买量大、谈判能力强,可以用比较优惠的价格买到各种资源。有时候,这些资源就是政府组织生产的,所以实物补贴的成本相对小。但要现金补贴,则需要真金白银地拿出钱来。

或许这才是问题的本质,而非代际之争。从这个角度看,这个问题逐渐成为一个热议话题,反映的正是民众对公共服务效率要求的提升,反映的是民众对更美好生活的向往。或许,是到了该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刊于《新京报》 | 2018-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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