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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房地产金融】曹远征:2018年高质量发展关注四个指标

对于中国经济而言,2017年是不平衡、不充分的一年:国内固定资产投资继续放缓,民间投资增速下滑;传统产业投资低迷,房地产业进入新一轮的调控周期。

面对新时期的机遇和挑战,十九大以及中央政治局会议明确提出新要求,更加重视经济增长质量而非速度,做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精准脱贫、污染防治的三大攻坚战,加快推动房地产长效机制、财税改革等供给侧改革;在国企混改、金融市场开放和区域协同上实现关键突破。

2018 年,中国经济能否沿着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思路,稳重求进迸发新的动能,实现经济的良性回暖?确定性的投资机会在哪? 2018 年首场鸿儒论道会上,中银国际研究公司董事长、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委员曹远征从宏观经济、国际金融等角度对此进行分析和讲解。

世界经济尚未复苏

十九大指出了中国发展新的历史方位,首先是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发生了变化,其次是对改革开放后三步走的方案做了一些调整。产生这样一个政策的转变的原因,与时代的认识有关。自金融危机发生以来,世界经济处于低速增长水平。尽管 2017年全球经济都在复苏之中,但始终没有达到潜在增长水平。在过去全球化中间,最重要的表现之一就是国际贸易增长速度快于经济增长速度,如今两者双双放缓,金融浮在经济和贸易增长上,金融动荡是大概率事件。

同时,全球全要素生产率自危机后没有重大变化,也使得复苏的可持续性令人怀疑。无论发达国家或者发展中国家,全要素生产率几乎接近于零。如果不出现重大技术革命,全球经济增长仍然难从低迷状态走出来。

因此这种低迷状态是间歇性的,更可怕的是此次还伴随着高杠杆的风险。金融危机爆发后,各国采取加杠杆的措施对付杠杆快速衰退,使得政府杠杆处于高位上。如日本国债占 GDP 比重超过 250%,美国超过100%,最健康的德国也在 80%~90%甚至是以上。

如果去杠杆过快会导致新的金融动荡,但出于复苏需求又不去不行,犹豫之中,意味着全球进入新周期,中国也是同样。曹远征指出这里的经济周期有两个,一个是典型的经济周期,和实体经济、产能过剩相关,持续 1~8 年;另一个是金融周期,持续10~20 年。两个周期的叠加可能出现不匹配的风险。

如果美元持续加息、缩表,美国这样高的资产价格能否维持就成问题了。因为美国资产价格基本是靠流动性过高推起来的。另一方面美元指数变动会吸引全球资金变动,对新兴经济体像亚洲国家可能造成类似 20 年前的金融危机。亚洲金融危机就是由于外资大幅流出导致本币大幅贬值导致的。

从全球情况看,假如劳动生产率不能持续增长,全球经济低迷,开始去杠杆,可能出现新的金融风险。更重要的是,过去十年间治理金融危机的经验表明,这种传统的宽松货币政策利息降到零甚至负利率以下,并没有带动实体经济的好转、提升经济的有效增长。

过去的经济政策安排都是在需求侧,宏观经济政策是调整总需求的安排,如果利率降到零甚至到零以下,它就走到了极限,全球都在往供给侧展望,这就是供给侧改革。曹远征说,去年在杭州举行的20国峰会期间,20 国签署了结构性改革议程,并规划了 9 个领域。结构的问题是长期的,结构的调整依赖技术的进步;但技术进步又是随机的,所以经济政策不讨论这样一种所谓技术进步问题,只能说创造一个比较好的外部环境,利于技术进步。

中国经济进入新阶段

面对世界结构调整,中国也不能独善其身。当前中国经济进入新阶段,经济增长自 2010 年第二季度以来持续下行。过去是波动的,波动的一个上行、一个下行构成一个周期,现在几乎是平的。曹远征认为,出现这样变动的原因是因为经济结构内部发生了深刻变化,中国经济告别了高速增长阶段。

为什么会告别高速增长?第一,世界经济进入低速增长,出口不再成为中国高速增长的动因,反而成为拖累的因素。第二,廉价制造力形成的竞争优势在逐渐消失,过去形成的出口导向型工业属于廉价制造,现在劳动力不再便宜;第三,中国人口面临老龄化困境,储蓄率开始下降,由储蓄作为投资来源驱动经济增长的模式告一段落。第四,节能减排成为全球性需求,中国将其作为基本国策执行,导致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结束。

如何转向高质量的发展?曹远征解读为,高质量的发展在十九大列了三重含义:首先是推动经济发展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其次要着力加快建设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最后是市场机制有效,微观主体有活力,宏观调控有度的经济体制,不断增强我国经济创新力和竞争力。

但在过去的五年中,更加普遍的做法是稳增长。中国在这方面的经验是靠投资驱动型的,如果民间不投资,政府就得投资;地方政府不投资,中央政府就投资。和过去五年相比,这届政府最大的做法是设置了区间,即上限防通胀,下限稳就业,当然还有底限社会稳定,不会出现系统性的区域风险。但经济老是在波动中间超出这个区间,超出这个区间宏观经济政策就要相应地应对。不大可能出现上限风险,但是往下风险依然存在,这就意味着经济政策用多大的力量也不可能变成两位数增长。曹远征表示,按理说这个政策很成功,基本指标都完成了,所达到的 GDP 却是挂着点滴式的。因此中国经济需要微调,2018 年需要继续拔掉点滴

至于目前普遍关心的去杠杆问题,曹远征介绍道,2017 年,中国经济止住了减速的势头,恢复平稳增长。过去 9 个季度,中国经济增长率维持在 6.7%-6.9% 之间。更为重要的是 PPI增幅在 2016 9 月份转正,意味着中国企业的销售情况转好,企业付息能力提高,杠杆有可能稳住。从 2016年下半年开始,中国工业企业——无论国有还是民营——利润大幅上升。在他看来,2018 年全国银行业的不良率大概维持在 1.74%,当前不大会出现系统性的由坏账导致的金融风险。

那是不是意味着今年这个问题不再探讨了?他认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把过剩的产能消除,使剩余产能盈利,因此 2018 年要想把改革进行到底,去产能就要靠去僵尸,国有企业改革是最重要的。

我们预计国有资产的改革,国有企业的改革成为今年的看点,其中核心是国有资产的管理体制改革。他说。

2018中国经济走向

要实现高质量的发展开局,曹远征指出要关注四个指标。首先是居民收入。在过去的 7 年内,中国居民收入增长速度高于 GDP 增长,只有三个季度是低于 GDP 增长。按照这样的增长速度,未来三年每年都有 6.3% 左右的经济增长速度,十年内GDP翻番,居民收入翻番。

但农民收入如果以 10% 的速度增长,意味着今年就是翻番年。就像大家都在说产能过剩,但冰箱、洗衣机、电视机并没有过剩,都卖到农村去了。曹远征表示,中国农民现在的消费能力、消费行为类似于上世纪 90年代的城里人,消费需求不容小觑。

第二是研发经费。目前企业投入70%~80% 都在上面,因为劳动力价格上涨,开始改用机器人了。他结合自己参观美的的经验,认为中国智能制造从品牌制造到高质量制造正成为一个气候,智能制造 2025 年有可能成为一个现实。

第三是服务业。服务业当前在三大产业中占比已达到 52%2020 年会达到 60%。由于服务业的发展使中国就业发生变化,服务业吸纳就业比较多,过去十年每年一个 GDP 的增长能吸纳 120 万个就业机会,现在大概能创造 200 万个。从中国来说,每年创造 1000 万个就业机会,意味着现在经济增幅不低于 6% 就能做到。而服务业也随着消费升级逐渐高端化,服务业未来发展会成为投资的热点。

最后是 GDP。中国过去有去结构的问题,西部的增长比较慢,东部比较快,现在倒过来增长最快的是西部地区。西部地区增长不仅仅是有速度,而且有质量。曹远征举例中国最好的纺织工业在新疆,中国最好的云计算、大数据在贵阳。西部地区经济发展出现了结构性改善。一带一路的国内段是投资热点。

我们认为这些方面尽管现在看来都还不成气候,都还是嫩芽,但是它代表未来的希望。曹远征总结道。在他看来,宏观调控、供给侧改革,更像是为这些嫩芽的培养创造一个外部环境,浇水、施肥、松土,让它快速长大。他认为,从2018年开始,宏观经济和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要求相结合提出了改革的新宗旨,纵深改革方面有两条,第一是传统的国有企业和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第二是传统的中央的地方的关于财政体制的改革,特别是地方融资平台的改革问题,将会成为新的市场关注热点。

《中国房地产金融》 | 记者:洪静  | 2018-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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