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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离一线城市还有多远?

聂日明 / 2017-8-15 9:44:02

8月11日,继富阳撤市设区的两年之后,浙江省决定撤销县级临安市,临安变成杭州的市辖区,至此杭州的市辖区已有10个。

有专家指出,这可以缓解杭州市区空间的不足、减少对其经济社会发展的制约,对杭州大都市区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近些年,杭州在全国的曝光度很高,除了作为阿里巴巴、网易的总部以外,成为G20会议的举办地也让杭州举世瞩目,也因此有人在问,杭州是否已跻身一线城市?

什么是一线城市?传统的一线城市包括京沪穗深四城,他们是区域的或全国的经济中心、金融中心等等。

评判杭州是不是一线城市,可以从这些指标入手。

在进军一线城市的路上,杭州前头还有天津、苏州

评价一城市是否重要,主要有两个角度:第一,经济总量;第二,该城市对周围经济体的影响力。而后者又与前者直接相关。

经济总量是一个硬指标,用于衡量一个地区的年度产出;GDP的高与低,是一个地区的就业规模、消费能力最关键的衡量标准。

观察近几年的GDP统计,京沪的GDP规模最大,均超过2万亿,穗深在1.8万亿左右,天津苏州在1.6万亿左右,杭州、南京、成都、武汉则在近一到三年内才进入万亿门槛。

在进军一线城市的路上,杭州前头至少有天津、苏州,同行的二线城市中,成都、武汉、南京GDP增速惊人,与5年前相比,南京、成都、武汉的GDP分别增长了89%、95%和114%,而杭州只有69%。

因此,尽管在声势上杭州光彩夺目,但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上,杭州还没有想象得那么强。

为什么杭州的经济活动与一线城市相距甚远,甚至不如苏州等城市?这主要是人口规模的差异导致的。

杭州与一线城市还差着几百万人口

经济总量与人口规模正相关,有人才有经济活动,有人才有就业人员,才有消费有生产。人口是决定一个城市地位与角度最重要的指标(没有之一)。

国际经验来看,但凡是国际性都市,必定是人口大城,国家经济的首位城市也必然是人口的首位城市。

上海长期作为中国的经济第一城,常住人口规模也是全国第一。一线城市中,十年前,一般谈北上广,现在谈京沪穗深,其核心的转变就是深圳的人口从2005年的828万变成2015年的1137万。

近些年深圳在一线城市中的地位,有超越广州之势,其因就在深圳实际管理的人口可能在2000万左右。

那杭州有多少人口?2016年,杭州有常住人口901.8万,人口规模限制了杭州的就业人员规模,2015年的就业人员仅有660万人,京沪深均超过1000万。

2015年杭州的城镇化率为68.47%,这意味着城市区域的人口仅有617.46万。广深两地实际管理的常住人口也在1500万-2000万,城区实际居住人口都在1000万以上。

杭州与一线城市的差距太大,其市辖区居住的人口可能刚过500万。

我们来看一下,国内其它的明星二三线城市,包括长三角的苏州、南京,珠三角东莞、佛山,中西部的武汉、成都,苏州、南京、东莞、佛山、武汉、成都2015年的常住人口分别为1061.6万、823.59万、825万、743万、1060万和1465.8万,杭州与这些城市相比,差距要小很多,将其列入二线城市在人口上是有充足的理由的。

与一线城市比,杭州对外来人口吸引力还不强

与杭州相比,成都的城镇化率已经达到71.47%,城镇人口超过1000万,比杭州要多出400万人,成都的人均GDP还显著低于杭州,成长的空间很大。

为什么杭州的人口少?城市的人口增长来自两个方面:其一是户籍人口的自然增长,这个规模不会太大,其二是外来人口的涌入,外来人口的涌入多少也间接显示了城市的吸引力。

我们用常住人口与户籍人口的差额来粗略展现外来人口的流入。2015年,杭州的户籍人口723.55万,外来人口为178.25万(实际数字要大一些,因为户籍人口会流出,以下同)。

统计数据计算出的京沪深的非户籍人口均超过800万人,比杭州的户籍人口还多。

相比之下,二线城市流入的人口要少得多,大约在200万-400万,杭州并没有体现出显著的优势,流入的人口甚至不如宁波多。

2015年及以前,外来人口在全国大城市的落户都很困难,我们用非户籍常住人口与常住人口的比值进一步来分析城市的吸引力,京沪穗均在40%左右,苏州也有37%,深圳东莞则在70%左右。而杭州仅有20%,对外来人口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强。

城区繁荣程度与沪穗深有很大差距

最后,我们来看一下经济的繁荣程度,人口的高密度也是支撑城市繁荣的必要条件。

对比沪穗两地,广州人口很多,但与上海相比仍有很大差距,除了人口规模上的差异以外,广州市区人口密度超过3万人每平方公里只有越秀一个区,110万人左右,而上海有四个区(2010年的行政区划),近180万人。广州中心四区人口密度1.8万人,共500万人,上海有8个区(含浦东主城区)达到这个密度,覆盖了900万人左右,这就是广州和上海的差距。

考虑到六普(第六次人口普查)与2015年杭州的人口仅增加了30余万,我们用六普数据计算一下杭州各区的人口密度,杭州行政区域的面积很大,全市面积与北京相当,但市辖区的城市建设用地面积仅有447平方公里,是深圳的一半。

即使如此,杭州市区的人口密度仅有下城区达到杭州中心市区的人口密度,覆盖了53万人。杭州城区的繁荣程度与沪穗深也有很大差距。

临安区的行政面积高达3124平方公里,相当于半个上海,想要发展起来,要导入的人口是巨量的,如果临安区的人口密度能达到杭州老市区的水平,杭州将直接增加1500万人,这时的杭州距一线城市可能就不远了。

人口决定城市地位,有人流入,城市才有希望,一个城市的市辖区的城镇人口超过1000万人,它即使不是一线城市,也是最有希望成为一线的城市。

但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中国的大城市直到2017年才明白,穗深两个一线城市以及包括杭州在内的多个二线城市全面拉开了争夺人才的战争,送户口、给补贴。

然而,有些正在争夺人才的城市还是不明白。人是人才的基础,人才是无法脱离于人而存在的。

深圳能成为一线城市,并不是因为深圳的常住人口全是人才,在2010年以前到深圳淘金的绝大多数是普通人,学历低、农村户口,人口多了、集聚了,深圳在创新创业上的优势自然而然地会体现出来。

杭州要成为一线城市,吸引外来人口的政策要更宽广一些才行。

刊于《新京报》 | 2017-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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