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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广财经评论】聂日明:北京市居家养老条例实施意见解读

北京市民政局昨天公布《关于贯彻落实<北京市居家养老服务条例>的实施意见》。按照《意见》,北京市将力争经过3到5年时间,基本建成覆盖城乡所有居家老年人的基层医疗卫生服务网络,为居家老年人提供上门医疗服务的医疗费用,如符合规定,将纳入医保支付范围。

为方便家庭成员承担赡养照顾责任。北京市将完善职工带薪休假制度,方便子女在老年人术后康复、临终关怀等特殊时期直接照顾老年人。试点老年人与子女同步选房,实现就近居住、就近照顾。为方便老年人吃饭,北京提出打造“中央厨房配送+社区配送+集中就餐”服务体系,实现老年人就近用餐的目标。

对独居高龄老人家庭配发报警呼叫器,为失去智力的老人配发防走失手环,还将为失能、高龄老人家庭配备灭火器、安装紧急医疗救援呼叫器和燃气报警器。推广应用“一按灵”紧急救援服务,实现社区养老服务驿站与老人保持24小时互联互通。

养老设计就要以人为本。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聂日明就此话题做出点评。

聂日明:首先,北京推出这项政策是一件好事。中国目前老龄化趋势比较明显,现在的养老主要是社会化养老,但是中国城市的社会化养老有两个明显的问题。第一,我们的养老还是以传统的家庭养老为主,社会化养老的供给严重不足,设施不够,比如养老院等不能满足目前养老服务的需求,也没有形成多元化的供应市场,比如服务人员远远不到位等。第二,养老配套政策方面的辅助设计还不够,主要体现在医保的覆盖、急救设施、老年人的活动空间、心理辅导,包括老年人的临终关怀等,这些设计没有体现以人为本。最知名的案例是上海徐家汇宜家,其餐饮区经常成为老人聚集地。在宜家聚集的老年人充分说明,中国城市,哪怕像上海、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对老年人的关怀和服务供给是严重不够的。

北京推出的这项政策对上述两个方面的问题都有回应,比如像带薪假、集中就餐,这实际是增加了目前养老服务的供给;再如让子女陪伴老人,包括就餐方面满足老年人的需求。另外,走失手环、呼叫报警器,家庭病房也可以纳入医保报销,这些在政策的衔接和配套方面处理得比较好,回应了以人为本的需求。

其次,现有的政策还有一些需要考虑的细节。第一是带薪假制度方面,允许子女以带薪假的形式增加对老年人的临终关怀,这虽然对老年人是一件好事,但是增加了企业的成本,即企业要为此付出薪酬,但员工不工作,这样的情况其实不是特别合理。按理说,政府要提供这项服务,那么政府应该来承担这个成本。国外一般的做法有两种,一是大量的社工或者志愿者,这样的NGO接纳社会捐赠来为老人提供这种服务。二是大量的第三方收费机构为老人提供临终关怀,包括照顾老人的服务,政府向他们购买服务,从而支付相应的成本。我认为,这样的设计可能比较合理。在为老年人增加以人为本的制度设计时,不能够增加企业的成本。

第二,我们需要明确的一点是,居家养老是一种社会化养老服务,跟传统的家庭养老不同,居家养老只是社会化养老的一种,他跟养老院的区别就在于是否在养老院里住。因为有些老人不愿意去陌生人聚集的养老院住,所以居家养老的重点在于居家而不是家庭,它是社会化养老的一种。所以要做好居家养老,就要完善好相关的制度配套。因此,增加相应的紧急救援、心理辅导、关怀、志愿者上门服务等制度配套很重要。在这方面,北京这项政策有了一些改善,但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央广财经评论| 2016-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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