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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民:上海自贸区,与国际接轨的伟大尝试

谢谢主办方邀请,我希望中国(上海)自贸区能成为一个与国际接轨的伟大尝试。下面我们搞教学的有理论框架解释这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要不要搞贸易?最近反对搞贸易的意见越来越多了。我用这张地图告诉大家,贸易决定一个国家的兴衰。黑的圈起来的地方出不了伟大的国家,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因为那些国家没有贸易的机会,俄罗斯沙漠、中东产油国不可能富起来的,卖血为生,出口资源,就像中国黄河边的农民家庭一样,你卖血为生最后肯定会得艾滋病的。这个在我们经济学里面叫做资源的诅咒。

公元七世纪的时候阿拉伯曾经很有钱,因为他们占到了国际贸易的巅峰。但是从公元12世纪以后他们就被欧洲人打败了,欧洲人利用还有运输贸易成本低,建立了法人公司,战胜了自然人贸易的阿拉伯人。阿拉伯人留下了阿拉伯数字,这是他们留给我们世界的遗产。欧洲人从地中海贸易走向大西洋贸易突破了金融约束,找到了金子银子,欧洲走向了资本主义道路,英国人发动了伟大的产业革命,本土制造拿下了世界市场。所以我给的五个红点其实就是英国人怎么占领全球市场一条最近的线路。第一个红点是多夫纲、英吉利海峡,第二个红点是进入地中海,第三个红点是亚历山大港进入红海,第四红点是亚丁湾进入印度洋,第五个红点是马六甲拿下中国市场,所以印度、中国两个最大,最古老文明市场也被英国占领了,英国成为日不落的帝国,本土制造拿下世界市场。所以贸易决定一个国家的兴衰。

中国经济增长最好三个朝代,第一汉唐,北方丝绸之路,第二南宋海上丝绸之路,第三1979年改革开放的中国沿海,所以一定要做贸易。因为有了贸易大家看一下欧洲人拉出世界上第一条经济增长的产业线。

第二,凡是依靠内需推动经济增长都没有好下场。我们现在正在走这条路,放弃外化,搞内需,消费推动经济增长,这就和一个农民的家庭收入增长的道理是一样的。一个农民为什么富裕不起来?不做生意。一个国家为什么富裕不起来?你不做贸易。我们看英国两百年,我用了一个数据,美国从1906年从英国手里接过接力棒经济增长,到1950年做贸易实现了GDP高速增长。1950年以后做内需,消费推动经济增长,美国的增长率是下来了。而且用这种模式实现美国经济增长、推动美国经济增长二十年以后,也就是1970年以后美国从战后最大的债券国家变成最大的债务国,他靠什么维持这种债务?发钞。除了美国还有哪个国家可以维持这种增长模式。


看一下欧洲。看这个红线这边的国家全都是消费,国际借贷,高负债国家,最后在这场危机当中一个一个都倒下去。我想得出一个结论,美国的模式不可以模仿,我们别盯着美国做什么,要想一想中国能做什么,不要每听和美国比,美国是世界发钞国,全世界学不了,学美国准死,不要和美国竞争,想象你们做什么,在这个世界体系当中你怎么活的比别人更好。我们现在每天拿美国的东西比较,不可比,你能发钞吗?你能有那么强大的支持生产能力吗,你能生产世界三大公共品吗,国际安全,国际货币体系,加上自由贸易化的体系。


看这个照片可以知道,上海中国靠什么发展起来?一个1990年时候,一个上海的今天,就是浦东开发开放,上海出现了伟大的变革都是靠对外开放。看1990年以前的上海基本就是一个贫民窟,今天变成了高楼大厦。

第三,讲一下1979年到现在改革开放条件下,中国做贸易的增长过程。时间关系就不细说了,这个流很简单,改革开放,民工潮,外资潮,产能释放,因为你是农民为主的二元经济结构,你又是做制造机构,制造业有最小盈利规模,供给大,需求小,必须靠出口,中国出口导向的经济是一个结构问题,和价格汇率没有关系。你出口外汇就流入,外汇流入货币就放行了,金融约束就突破了。所以西方突破金融约束是到北美、南美,到那边拿金矿银矿,我们是靠什么?鞋子、袜子出口拿现金流,一定要这么干的。什么叫做帝国主义剥削?你不干活,哪来银子,你不可能抢,和平时代到来了。一定干活,外汇流入,那么缺口问题就解决了,通过商业银行配制到我们生产性的企业,那么这个产能一圈圈就释放了。打工挣钱经济增长。今天我们不打工,不打工干吗,想要消费吗,坐吃山空吗,那么这个国家完蛋了。一定是打工挣钱的,全世界都一样,抢钱时代结束了,帝国主义时代结束了,你不可能再有英国的幸运,不可能再有当初欧洲老牌殖民主义的幸运,这个时代结束了。

至少2004年以前,我认为政府和市场处于蜜月当中,政府一直在推对外开放,推出口,推经济增长。所以一个服务市场的政府,改革开放,金融体系改革保持一个固定汇率,94年官方汇率贬值,2001年加入WTO,这个时候政府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推动经济市场发展,让市场力量崛起出口发展,所以它处于蜜月中。因此在政府和市场配合下中国也拉出了一体经济增长的长线。但是这条线现在已经出现拐点了,因为增长率下降了。这是宏观,那么从微观产业角度讲,对外开放以后,出口贸易以后谁的生产力提高最快?贸易部门,制造业部门。你看两个时期,1978年到1993年,1993年到2004年,全要素生产率从3.1变成6.2,农业不变,服务业下降。如果你作为一个国家领导人决策者应该怎么配制资源?应该把所有资源投入大劳动生产力最高的工业,然后通过开放进口农产品,进口服务,自由贸易,你就实现了比较优势。我们现在策略是什么?工业要去掉,去工业化,要发展现代服务业,发展现代农业,把资源投到两个最没有效率的地方。

如果上海自贸区试验改革按照我刚才的做法,把资源投入到工业体系里面,赚钱以后去开放服务,进口农产品,那么中国问题就解决了,这是上海要和国际接轨实现经济的主要目标,但是我们现在做反调。做反调我们就走上了,大概从2004年开始走上了政府主导内需推动的经济增长道路,它已经引起了增长减速,关键的引擎就是这个,出口没有了.政府能投多久了?2004年投一下就没有钱了,政府不是创造财富的结构,他要投钱一定靠税收,如果政府提高税收,所有企业市场力量被破坏掉了,政府最后没有税收了,所以政府投资一定不可持续。政府投资推动经济增长是一条死路,一定要靠市场。所以我们现在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

接下来就回到今天讲的主题,中国通向贸易自由化道路为什么停止呢?我们从封闭经济走向开放,小平同志目标是面向世界,面向未来,与国际接轨。别中国另搞一套,老是拿这个去拿定价权,这个游戏全世界早就玩了,你中国人别进场就去修改国际游戏规则,那没有你的份,你一定被驱赶出市场体系,一定是重新被边缘化。我们走的第一步是紫阳同志做总理的时候,大进大出大循环,然后二元经济结构经济起飞,创业制造业分工,到1994年朱镕基领导的时候人民币官方回汇率贬值。整个这一段我把它叫不合格开发,我们那个时候没有加入国际贸易体系,就是中国人自己想要怎么开发就怎么开吗,完全不守规矩,当然别人也可以设置障碍,所以别人每年国会开一次年会,然后讨论给不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最惠国贸易待遇。但是加入WTO以后我们加入黄色领域里面了,黄色领域是合规,我们符合国际游戏规则,开始开发了。但是中国开放是有选择性的,凡是中国弱的一个都不能差,金融开发了吗?没有,服务业开发了吗?没有,农业开放了吗?没有,央企垄断的行业开发了吗?都没有。所以我们第二个阶段是合规有选择性开放,而且造成了规模特别大的贸易失衡,你能赚钱的全部开放了,不挣钱的全不开放,本来我们就是要铸锭贸易顺吃的国家,那么你这么一做贸易顺差就货币了,贸易顺差扩大了以后,内部因为有选择性开放,改革就停止了,外部面临双反压力,反倾销,反补贴,美国人WTO陷入新的谈判僵局以后美国人搞两个市场,TPP和大西洋,那么这样中国可能重新被边缘化,出口在下降,增长在减速。

所以我们到了今天这个选择,中国就面临一个选择,到底想不想回归国际经济体系,和国际接轨,如果不想增加到此结束,如果还想增加必须回归国际经济体系,与国际接轨。不仅要合规,而且比较自然。这就是我想要说的逻辑。

走到今天这一步总算开始试验了,上海自贸区能不能走向成功?我想讲三点。第一刚才讲的,你是接轨还是政策优惠,接轨负面清单管理,负面清单管理是什么?放松准入管制。我们今天中国国内准入管制太糟糕。准入管制什么意思?是让良民进入市场,为所有消费者提供好的服务,良民就好企业。结果你看我们准入管的很严,到处卖的都是有毒有害的商品,这就告诉你这个监管是寻租,没有创造公共品。监管目的是创造公共品,让负责任的、讲信用的、生产好的商品的企业就和这个市场交易。我们管的那么严,这个市场那么糟糕,这就告诉地准入监管基本是一个寻租性。现在自贸区就是这样,就是监管国际规则,负担清单,负面清单应该少之又少,法律不规定皆可为。但是我们现在如果负面清单比正面清单管理的还要长,这个管理的话。这个自贸区就是假的。

第二,你是贸易自由化还是金融力量。我赞成张明的观点,我一向也是这样资本项目不能看,人民币不能国际化,金融本身不创造财富,它只是个交易,它是为是实体经济服务,凡是离开实体的金融活动都是泡沫。我很担心如果我们自贸区走上金融自由化道路那就很可能出现香港这样的,给央企、给机构利用境内外利差进行投机倒把的贸易区,这个就很糟糕。我们需要推动体制改革,金融自由化无法推动改革,还是一个监管权的问题。

最后我们约束什么地方?这个自贸区,就是你真的做贸易,空间约束,28平方公里不够。28平方公里一定搞金融。你能放大到整个浦东,放大到整个上海,那么这个自贸区就是成功。现在这个自贸区28平方公里,我问大家还有土地能够做物流吗?还有土地能够做服务贸易吗?都没有。那就搞一个楼起来,高高的,然后电脑里面数字游戏进入交易。所以中国上海自贸区事业能否走向成功具有不确定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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