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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自贸区释放红利有限

大家下午好。非常荣幸参加这个讨论,我首先做三点声明,第一我没有做PPT,所以把时间控制在12分钟之内,以下我说的全部是个人看法。第三会议主办方邀请我来,想要我为这个讨论增加一些趣味性,因为他们知道我来就是唱反调的。迄今为止我为了三件事唱反调,第一2009年开始为人民币国际化唱反调,第二去年开始为了加快资本账户开放唱反调,第三今年开始为上海自贸区唱反调

我讲四点,第一点我想讲迄今为止上海自贸区进展令人失望,第二上海自贸区发展在未来会面对两大障碍,这个障碍归根到底是比较深层次博弈的问题。上海自贸区快速发展还要解决其他几个问题。

上海自贸区名不正,言不顺。上海自贸区名非常不正,因为它名不副实,一般我们讲自贸区都是货物贸易自由开放,而上海自贸区重点是两个,一个金融市场开放,第二个服务贸易开放。迄今为止进展如何?金融市场开放我们知道,上海市政府说了我们有以下四个重点,第一利率市场化,第二汇率市场化,第三资本账户开放,第四民营金融基本建立。迄今为止还在等待细节。据说11月份资本账户开放的细节会出台,但是到今天为止这个上面博弈很多,我对近期出台的金融方面开放有多大力度非常悲观。

第二点服务行业的开放,这是一个好处。前一段时间负面清单出台了。我们比较一下上海自贸区的负面清单,与以前商务部的外商产业投资指导目录。禁止类的外商投资产业知道目录是36项,咱们自贸区负面清单是38项,限制类的产业指导目录78项,咱们这个负面清单是152项。因为产业指导目录是正面清单,他有一些限制措施有43项,加总起来限制和禁止类过去目录157项,而新的负面清单是190项。所以很多人说这个到底是上海自由贸易区还是上海不自由贸易区?你在上海是试行开放,还是试行管制?

具体看负面清单和产业指导目录相比,至少有以下四个方面被严格,第一个盐的批发,第二文物买卖,文物商店,第三网游运营,英特网数据中心,第四从学前教育到中等职业教育到普通高中教育到高等教育,所有经营型的教育机构。第一进展令人失望。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问题?还是因为两个重点触及到中国改革的根本问题。第一金融改革。大家知道现在我们已经在香港有离岸的人民币市场,我个人做人民币国际化,我想说迄今为止尽管我们人民币跨镜贸易结算发展很快。但是这里面很多是虚假贸易,是关联公司之间为了套取人民币汇率差和利率差之间的套利交易,掩盖在人民币跨镜贸易结算之下。很多人说你怎么证明?很简单,可以看未来五年的表现。因为未来五年套汇、套利机会都会逐渐下降。随着美联储退出量宽、回升利率,随着人民币单面升值预期的消失,未来五年是一个自然试验。如果未来五年人民币跨镜贸易结算规模还像过去五年这样快速发展,那么就是说明这个是有真是需求,否则那背後要有很大泡沫,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香港和内地之间有关境和国境的限制,在这种情况下你管不住这种套利交易。在上海还是几个分散区域,如果说它是离岸市场,它的利率和汇率是市场形成的,内地和自贸区里面有很大差价你怎么限制套利。很多人说我们有分账管理,香港和内地之间有分账管理,还区分了法人,我丝毫不怀疑我们央行、监管机构能够发现哪些公司做套利交易。我怀疑如果这个套利行为是国内强势部门和比较高的利益集团做的,一行三会能不能阻止。

所以短期内在上海自贸区实行金融市场化一定注意这个问题。

第二服务业开放。很多人说上海自贸区很重大,因为它就像2001年我们入世一样,我们可以极大的促进中国制造业的发展。但是我想提醒大家一点,在2001年中国入世之前,19971998年朱镕基已经把很多国企解散了,国企已经基本上退出制造业领域。所以他先是有对内开放,国企退出,才有了对外开放,自然有了蓬勃发展。现在服务业行业是什么?我们名义上要开放,但是我们知道我们绝大部分高利润服务业都是被国企垄断的。如果我们不先打破垄断,先让民间资本开放,那么你对外开放有什么结果?第一民间资本始终做不大。如果如果民间资本死掉之后,最终国企和外企竞争中你竞争力是明显不足的。所以这个结果就是说如果你第一步不做,你的第二步难道你开放就能够真的能促进中国服务业发展吗,我个人认为是表示怀疑的。举个离子,譬如说2005以后中央出了两个中央文件,新旧的非公36条,然后从去年上半年强令各个部门出台了45个实施细则,但是迄今为止大家看到服务业的打破垄断哪个部门获得了真是进展,请告诉我。

第三更深层次的博弈根据我的观察,上海自贸区的推进条条框框之间出现了很大的博弈。这次自贸区试验似乎是上海地方政府在一些高层领导推动下强力往上推,这个过程中可能没有太多和部委之间有非常密切的协调。导致了一些后果,就是现在上海自贸区,上海方面提出了很多政策方案到部委那过不去。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障碍。上海自贸区要获得更好的发展,条块之间一定协调发展共识。

最后一点上海自贸区为了取得很大的发展,以下三个问题也是很重要。

第一个问题,上海自贸区一大意义,中国未来怎么和美国进行博弈。美国现在太平洋是TPP,大西洋是TPIP,对中国形成了高压之势。中国似乎现在已经转向主动和美国接触,积极的商量加入TPP,同时中国政府似乎想把上海自贸区作为一个棋子,在这里先试行和TPP一样的规则,然后提高我们的谈判力。但是负面清单一出,国际投资者对上海的信心急转直下。这是非常不好的现象。

第二点,现在上海自贸区出去以后前海很郁闷,前海觉得我没有戏了。所以上海怎么协调和前海,包括和香港这样一些离岸市场之间的关系。到底非得替代呢,还是发各自优势产生协调效应也是需要进一步协调。

最后一点,现在上海刚刚出来,大家知道全国一哄而散,广东也有,福建也有,环渤海也有,现在好像全国马上又要出自贸区泡沫了,对这个高度警惕。因为中国就是一个新生事物本身是好的,但是各地政府在趋利动机下一哄而散,产生一个泡沫,后面之后中央政府重新收紧政策,让这个试验无疾终。

我们看自贸区核心概念是什么?你到底是改革红利还是政策红利?我们说我们制度创新是改革红利,但是很多地方政府官员真的还是政策红利。说上海自贸区,其他我没有看到,我看到只是自贸区周围的房子涨了,自贸区概念的股票涨了。我觉得未来自贸区基本面的改善能够支撑房价稳定的上涨,能够对得起在前一段时间买房和高位入手的房民和股票。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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