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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依德:国际储备货币形态可能的变化

谢谢大会组织安排我发言。第一个问题。我想讲一下国际储备货币形态可能的变化。当前是美元占主导地位,有的人称其为多元,只不过美元较大,有的就直接称气味美元体系。我想这只是表达的方法不一样,突出的特点还是美元的主导地位。第二种变化是比较平衡的多元储备货币体系,就是有好几种储备货币,没有哪一个独主导。另外一种是超主权货币体系,特别是SDR。有误解认为SDR是新出来的,其实不是。IMF章程里面非常明确表明要推SDR,只不过IMF没有积极去推。另外对于超主权货币存在一些争议,林毅夫等人觉得超主权货币不好,特别是SDR。因为SDR虽然本身是超主权,但它的成分还是主权货币,像美元、英镑、欧元等,还是主权货币。

有人提出纯超主权货币,真正的完全没有主权货币影子的货币。黄金是实物;Bancor,是在1944年布雷顿森林会议提出来的人造的货币;林毅夫等人经常讲纸黄金;最新出来的比特币、Ripple币,均没有一定主权的含义在里面。黄金是实物,Bancor涉及从上到下,比特币和Ripple是完全分散型的,区域中心的。比特币更挑战现有法定货币,Ripple通过人跟人信任关系来清算的,更是一种清算功能。至于比特币和Ripple今后会怎么样,现在还不好说。Bancor和纸黄金也有很大的难点。潘老师讲到,成立国际委员会来讨论,问题是这个委员会由谁组成,股份是多少?这些问题很难落实。

我觉得可能的变化有几种。2010年世界银行有一个报告,预计2025年有三种情况,第一种还是美元占主导地位,第二种就是多元货币储备体系,美元、欧元以及人民币,第三种就是SDR。他们认为多元储备货币体系的可能性还是最大,SDR作为主导储备货币可能性最小。第二点对于美元是否占主导还要进行客观和现实的分析。刚才OusmeneMandeng等都提到现在国际货币体系存在的问题,和美元主导地位之间的关系。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它毕竟还是提供了一种国际公共产品。我们以前常讲国际经济体系不公平,但总体上还是由市场在运作,否则的话就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国家要开放了。

索罗斯前不久讲了一个俏皮话,借用了“民主是最不坏的体制”说,美元是一种弱势货币,但是没有其他任何货币比美元更强。另一问题是,现在没有一种“速成药”来解决这个问题,在探索各种方案的同时,对中国来说,要更好的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中国应该做什么?第一,我们要经济做大做强。刚才OusmeneMandeng也讲到“数量的价值。”为什么IMF2012年的改革还没有推行和落实,因为美国不干。美国的投票权是16点多,IMF所有重要事项要85%通过,相当于美国拥有一票否决权。但它一点道理也没有吗吗?它现在的GDP占全球20%以上,中国是11.5%。我想按照目前的GDP的增长速度,20年以后说不定双方会比较接近17%或者是18%,在20、25年以后,讲的东西可能会更不一样。所以经济体的做大做强还是重要的。

第二点就是扩大对外投资,包括直接投资和金融投资。这个对人民币国际化有很大的促进作用。国际经济最近的运行中有两个很重要的特点,叫全球金融周期。金融周期是跟着美元来走的,美国政策在金融方面带动了全球。从2007年、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来看,实行QE影响了全球,现在要退了,又影响了全球。还有一点,中国经济也是很重要的,因为中国经济第二大,它的放缓和增长对全球影响是非常大的。中国经济放缓对很多发展中国家影响都是很大的。上个月我参加了IMF世界银行的联合年会,在一个讨论中,印度尼西亚财政部长说其实QE对他们的影响,没有像中国经济放缓的影响大。因为印度60%的大宗商品出口至中国,中国的经济放缓对它的产业链影响很大。同时也有人提出,非常欢迎中国500亿的东南亚基础设施投资。

关于亚洲货币合作,第一个是难度很大,经济上面有需要,但地缘政治干扰太多,还是很难做。第二点虽然很难做,但还是要努力突破。最近李克强也提出了,要打造亚洲货币稳定体系,亚洲金融体系,和亚洲投融资合作体系。最后一点,就是做得很慢也没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对中国最后还是有好处。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日本提出亚元,美国半夜一个电话打回去,把它压下来。回头想一想,当时若有亚元肯定是日本占主导了。现在拖下来了,日本肯定不能占主导,中国肯定要平起平坐。若再延后,我们的GDP还在往上走,谁占主导就不好说了。

资本账户与人民币加入SDR是有大关系的,SDR的篮子成分评估每5年评一次,下一次是2015年年底。根据我们的预计,那时候人民币进入的可能性比较大。根据SWIFT的材料,中国已经是第八大的交易量了。进SDR有两个指标,一个是贸易比重,这个IMF早就评估同意了。第二个是可自由使用,我觉得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当然人民币加入SDR,肯定有利于人民币国际化,肯定是有好处的。同时对我们比较平衡的多元储备货币体系也是有好处的。

超主权货币和纯超主权货币体系,这个很难说,可能是今后一个很遥远的事情。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研究起起伏伏。刚全球金融危机的时候,联合国成立了委员会,后来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情了。最近由于美国债务上限的问题,学术界做了很多分析研究,能持续多久也不好说。总之研究国际货币体系改革,恐怕是比较冷板凳的,大家都是关心当前的,关心长远的一般都比较少,不过这个也很重要。

大家都知道,哈耶克写过一本《通向奴役的道路》,其实他还有另外一本书叫《货币的非国家化》。针对70年代全球通货膨胀,他坚持认为要打破垄断,这本书对欧元提出很多的批评。这里面有一段话讲得好,“当前政治的必然性,不应当是经济学家关注的问题。他们的任务,应当是像我不厌其烦的重复过的那样,使得从今天的政治角度看来不可行的政策具有政治上的可能性。决定此时此刻应该做什么,这是政治家,而不是经济学家的任务。”这个话说得有点极端,但里面的道理是有的。作为研究经济的人,首先要从经济规律看应该怎么做,然后政治家来决定应该何时采取什么措施。我觉得他的话对我们研究国际货币体系改革还是有一定的启示作用的,我就讲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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